第8章 左手劍 “我沒病你才有病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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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葉鳴究竟是怕自己,還是讨厭自己,周馳也不清楚,好在他自己有本事,從不需要看別人臉色,所以葉鳴不讓他好過,他也不會讓葉鳴痛快。
大概就是這個原因,隊裏才會默認他能管住葉鳴。
現在,他雖然從運動員的身份暫時退下來,但助理教練這個身份在這片區域裏,依舊是用來管運動員的,所以和葉鳴的再度争吵,他依舊理直氣壯。
安總很高興,拉着葉鳴聊了好一會兒,一直到吃飯的時候,還叫着他坐身邊。
同樣是核心區的位置,平日裏只有領隊、總教練坐,周馳坐的很穩,習慣了。
其他人過來吃飯,看見了周馳坐在那裏,也十分習慣,向着安總打招呼的時候,還會喊上一聲:“周隊。”
周馳抽了個空,問安總:“我要不要讓他們改口,我現在都不是隊長了。”
“誰說你不是隊長?你不是沒退役嗎?”安泰山理所當然的語氣,“改來改去多麻煩,就這麽叫,反正你運動員的身份還在,早晚得回來,就這樣。”
周馳想想也是,比起周助教,他确實更喜歡周隊的名字。
吃了幾口飯,周馳又問:“安總,我這邊的訓練怎麽搞?學校那邊的課沒停,助教的工作也在乾,我恐怕沒時間調整狀态。”
安泰山這次認真想了想說:“學校繼續遞假條吧,文化課的事你先別着急,搬回來住就別再兩頭跑了。助教的工作是要做的,這工作本意不是分薄你的精力,而是希望你能利用這難得的機會,從其他人身上觀看總結,找到自己可以提升的地方。至于訓練……先不急,等我和趙老師再聊聊,左右你這半年是沒辦法好好練的,只要保持好習慣就行。”
周馳一邊聽,一邊點頭,最後卻說:“我試試左手。”
安泰山揚眉。
周馳急忙解釋:“不是放棄右手治療,而是通過左手去保持身體整體的狀态,我總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。”
安泰山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我記得以前你和我說過,你從左撇子,是練擊劍的時候硬掰過來的,我記得當初我還說過挺可惜是吧?”
周馳點頭,期待氣看着安泰山。
安泰山的也臉上煥彩,點着手指:“可以試試,确實可以試試,你要真能達到一個基礎,我們就左右手一起往上推。”
“嗯。”
周馳的嘴角梨渦很深,當即就換了左手用筷子,還別說,看着一點不別扭,好像打小就在用着似的。
“我小時候都是左撇子,一直到上學,我奶奶硬給我掰過來用了右手筷子,後來學擊劍又用了右手,慢慢的不知不覺,就全部改成了右手,不過一些小習慣,翻書的手,拿手機的手,都是左手,您注意過沒有?”
安泰山讪讪:“這倒沒有,你也別太激動,左手劍不是那麽簡單能練,你應該心裏也清楚,這不僅僅是握劍的問題,而是整個身體發力的協調性,你能不能達到至少國家級的水準?
你很清楚,為了練好右手你付出了多少,從肌肉的塑造,到骨骼的形成,伴随了你的整個發育期。
所以還是那句話,右手的治療不能落下,康複期間通過左手進行訓練,直到你的狀态完全回歸,最後我們再來評估,哪只手更合适。”
“好。”周馳用左手拿着筷子,眼咪咪地笑,嘴角的梨渦十分顯眼。
安泰山看着得意門生的笑顏,自己也高興,還多吃了一碗飯,走之前不忘提醒周馳:“記得去做複健。”
周馳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在食堂門口和安泰山分開,一直到看不見人,他轉身又鑽回食堂裏。
視線掃一圈,很快就找到了柏威。
柏威跟個舔狗似的,天天追在俞靜身邊兒,但要說他在追求俞靜也不是,問就是被“人格魅力”吸引,只想當巾帼一姐的門下走狗。
看見周馳過來,柏威視線落在他臉上,未語先笑:“你今天收拾葉鳴那一頓,可給我看的舒爽極了,要說就只有你能搞定他。”
俞靜則問周馳:“有事嗎?”
周馳在兩人身邊坐下,看了一圈問:“衆籌你們拿了多少錢?”
柏威微愣,有些尴尬:“五千,是不是少了?”
俞靜說:“五千,不少了,錢可以借你,十萬二十萬我都有,但要寫借條。”
周馳愣住:“五千不少了,先謝謝了啊,幫了大忙,不過我問不是為了這個,你們看了衆籌的金額數嗎?有兩筆錢,一個五萬,一個接近五萬,我就是想知道這是誰拿的。”
這樣一說,柏威激動起來:“我也看見了,衆籌一開,第一時間五萬就跳出來,四萬五的那個是臨近截止日期,最後一刻才出現的,應該不是一個人吧?”
“應該不是。”俞靜搖頭,“加起來都十萬了。咱們手裏都有些錢,但再好的關系也不能說是直接送,況且真要送,完全可以私下裏送,這筆錢會出現在不記名衆籌款裏,就像是不想讓你知道是誰一樣,你能猜出來是誰嗎?”
周馳搖頭,他猜不出:“最後一筆有零有整,可能是衆籌鏈接傳到了外面,現在就看看接下來誰會站出來承認吧。另外五萬那個,也希望你們幫我打聽一下,我都得謝謝才行,确實幫了我大忙,壓力輕了很多。”
“行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周馳說完也沒走,就這樣又聊過自己将會随隊去英國治療這件事,兩個人都很高興,那天天好像已經塌下來的悲觀都沒有了。
就這樣聊到都吃完飯,回到宿舍樓前,他們才分開。
臨走前,俞靜說:“我知道幾個咱們後援隊粉絲團的聯系方式,回去我給你問問。”
柏威也說:“隊裏我來打聽,應該不難,有實力拿出五萬衆籌的就是那幾個,要不出了成績有點存款,要不家裏環境不錯,這些我知道。”
“先謝了。”周馳笑,在熟悉的環境裏就是這點好,遇見任何事,都有人可以幫忙。
大家分開,俞靜要從女生公寓的入口進入,也是住在五樓。
柏威住在這邊的二樓,只要不是住在五樓,哪裏都沒關系,柏威懶得爬樓梯,就連房間都選在樓梯邊上。
至于周馳,就住在一樓,這一層幾乎都是教練和助教的宿舍,一般是單人宿舍,但集訓期宿舍會比較緊張,就會出現兩個人住一間的情況。
不過這種情況并不會持續很久,過不了多久,各隊就會拉出去外訓的外訓,比賽的比賽,宿舍樓就又慢慢地空了。
周馳推開宿舍,羅教練今天也沒來住,他在訓練中心附近有房子,家裏有妻子孩子,除非值班,他不會回來,一個月輪不到三四次,所以這房間基本還是周馳一個人住。
雖然如此,個人物品卻不能亂放,總歸是比原先擠了不少。
他坐在清洗烘乾後,乾乾淨淨的床褥上,盤着腿,一邊用右手翻看今天拿到的文件資料,同時左手還握着杠鈴進行肌肉訓練。
他在助教這邊負責的是花劍和重劍組的術科教練,所以文件資料裏幾乎有四分之一的內容,都關于葉鳴。
葉鳴現在單從成績上看,已經成為男隊這邊的“頂梁柱”,再加上周馳現在這麽個情況,資源瞬間的傾斜可以用可怕來形容,就連“戰術模拟器”也将在短期內,加上葉鳴的名字。
但他最近狀态不穩定也是事實,隊裏對狀态不穩的隊員,哪怕一兩次成績再好,也會保持慎重狀态,這些都涉及到資源的配比。
就周馳來看,葉鳴的私人營養師、私人助教,還有外訓的名額,這些資源都沒有到位,就是因為葉鳴的不穩定。
所以,現在所有的問題,就都集中在“穩定”上。
只是為什麽,都20歲的人了,為什麽情緒波動還是那麽大?總不會青春期還沒過吧?要不就真是心理問題?
周馳想了想,将文件放在一旁,拿起了手機,左手力量訓練不斷,右手在手機上接連敲字,沒幾秒,一條消息就發到了安泰山的手機裏。
【安總,給葉鳴安排個心理醫生呗,我覺得咱們該強行介入了。】
消息很快回複過來,是語音:“我一旦給他申請心理醫生,中心那邊就有記錄,會有點麻煩。”
【有記錄怎麽了?這不是說明咱們工作仔細嗎?】
“我擔心的是,心理評估不合格怎麽辦?心理醫生又不是魔術師,他要是不配合,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屁,心理醫生直接畫叉。”
【那就更要面對了,要是不早點介入,憋久了不得成變态。】
“呃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安泰山發來一段好長好長的沉吟聲,然後才說,“那你喊他去試試,能者多勞,周隊,拜托你了。
周馳氣炸:【您才是總教練啊!怎麽這麽不負責的嗎?】
安泰山理直氣壯:“我的責任就是把你穩住了,我們隊就穩住了。”
好好好,還真是擅長人事管理啊,周馳嘎嘎咬牙。【行吧,我一會兒去中心複健,約心理醫生您總該行了吧?】
“哦,這可以有,七點到九點,可以吧?”
【OK。】
周馳放下手機,又起身穿了鞋,出門蹭蹭蹭地上了樓。
葉鳴的房間門緊緊關着,周馳沒好氣地拍門:“葉鳴,開門,是我周馳。”
三秒鐘門開了。
葉鳴站在門裏盯着他看。
周馳說:“我馬上要去中心複健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葉鳴的眼睛微微睜大,身體往前傾了一點。
周馳又說:“安總給你約了心理醫生,你過去談談。”
葉鳴的身體猛地僵住,重複:“心理醫生?”
“對。”周馳點頭,“最近各方面評估都不對,找醫生聊聊吧。”
“我沒病你才有病。”葉鳴的手摸在門上,猛地關上了門,“砰”,好大一聲,地都震了一下。
周馳氣的眼中噴火,擡手在密碼鎖上,“滴滴滴”地按了一串數字,門“咔噠”一聲,就開了。
他推門進去,看着已經走到屋裏,回頭看他的葉鳴,說:“現在就和我走,我數三聲,一!二!”
第三聲沒數出來,葉鳴黑着一張臉,渾身冒着黑煙,卻還是走了過來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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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馳:“勞資蜀到山!”
本章繼續發紅包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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